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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寅讥笑道:“一个老太监都杀不死的人,谈何天下?”
“加上金卯呢?”
贺寅眸底森寒:“你动他了?”
“动他的不是殿下么?”君嫂子幽凉的目光穿过门缝,落在他身上:“难为你九岁的年纪就能搞垮金家,他知道会不会痛苦到撞墙?”
贺寅笑了笑,轻声道:“行,出牌吧。”
君嫂子:“南楚海寇够不够格?”
“凶残了一些。”
“销金窟更胜一筹。”
贺寅不急不缓的问道:“你要什么?”
对方笑着回他:“你老子的命。”
“为难孤了,大内十三太保武功盖世,打不过。”
“泉上打不过,泉下呢?”
贺寅瞧着门缝后那半张清丽的脸:“身子弱就少在雪地里吹风,脑子吹坏了容易发疯。”
“殿下疯了二十年,倒说起别人了,看来殿下也是那等吝啬的人,舍不得拿销金窟献祭老天。”
贺寅弹弹手指:“你是个有趣的人,明溪见。”
君嫂子福了福身:“谈得太容易,倒有点不真实。”
“销金窟做生意就是这样爽快。”
君嫂子转身离开,突然闷哼一声,半跪下去,雪地上绽开点点殷红。
那人不知何时来到她身后,手里拿着一根细细的铁钎,径直穿透了她的左肩。
“金卯待你好不好?”
君嫂子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踩进雪地里,铁钎生生抽了出去。
她听到一声钝响,溅起的血沫洒在她脖子上。
少年声线华丽,掺着一股凌冽的霜雪气,有些悠远。
“君淑,君家的大小姐,当年从锦衣卫的刀下溜走,给你长了不少本事。”
君淑艰难撑起身子,却被踩得更低,整个头几乎陷进雪中:“不及殿下出尔反尔。”
“豁哦?出尔反尔。”
贺寅面无表情地穿透了她另一半肩膀。
“与孤谈生意得跪着,你不懂规矩。”
君淑:“这不跪着?五体投地了。”
贺寅两指夹着铁钎,居高临下的瞥着对方。
君淑没奈何,只得缓缓撑起身子,在他面前半跪好。
“死到临头还来这么一出,你和孤周旋半天,底牌呢?”
君淑不想摊出真正的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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