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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也是……”翘儿在旁支招,“妹妹最近不是在刺绣么?刚好送与他就是了!”
“不可能!”沈悯芮瞪着眼道,“《望夕图》怎么能给这号人?”
“还挺讲究……”杨长帆挠着下巴道,“送点不疼不痒的东西倒也没什么。”
“对了!”翘儿突然拳掌一拍,“那呆子写的字!”
沈悯芮闻言皱眉道:“这不合适吧……”
“合不合适的是个东西。”翘儿这边已经利索地取来了那两幅字,冲杨长帆道,“展开看看?”
杨长帆摆手:“随便看看吧,别太寒碜就行。”
翘儿这便解开封绳,哗啦一下子,一纸内容不明的书法作品猝不及防出现在杨长帆眼前。
杨长帆看到这幅作品,心中陡然生出四个大字——
瞎几把画!
不对,是龙飞凤舞。
此字极乱,每个字都扭曲变形,每一笔都信马由缰,好似许多混乱的符号交织在一起,即便是杨长帆也几乎认不出来半个字。如果非要用语言来形容的话,就是一个人特别恨另一个人,然后写在纸上疯狂发泄,连续写20个“草泥马”大概就是这样一幅作品了。
“是不是还没我写的好呢!”翘儿神气问道。
“这还是人写的?”杨长帆简直要哭了,他甚至怀疑自己真的看错人了,也许就是一个妄人罢了,“这没法送,这指定没法送!”
“那能送我么?”沈悯芮却盯着这幅字若有所思。
杨长帆立刻答应:“快拿走!你不拿走我就垫桌角!!这字看一眼都是精神污染!我好像感觉到了他的那种精神分裂!”
“你能感觉到?”
“就是这感觉,我的天啊……”杨长帆揉着额头,这感觉很像正常人第一次看到毕加索的作品,充满了诡异的色彩与某种病毒一样的旋律,整个人都不好了,“上一次有这种感觉还是在……在哪来着?”
杨长帆忽然看着这东西有点眼熟,但那回忆太煎熬了。
沈悯芮却说道:“你有这种感觉,说明你有品鉴的慧根,更说明这书法的水平。试问,谁能把如此的情绪注入书法,让你一个门外汉都能感觉到这种……。”
“悲愤与苦闷……”
杨长帆盯着这幅字,竟毫不犹豫接下了这句话。
沈悯芮拳掌一拍惊喜道:“不错,就是悲愤与苦闷,你真的有慧根啊!”
杨长帆默默摇头。
沈悯芮又看了片刻,随即也跟着摇头:“就是笔法太不讲究了,就算是行草,也要遵循基本的笔法,《书谱》中的铁律,‘草乖使转,不能成字’都不在乎,间架结构更是荡然无存,字的结构完全乱掉,不同字的偏旁肆意相连,虽然发泄了情绪……”
“却打破了每一个字的美感。”杨长帆又突然接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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