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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博昌慌忙问道:“这是……去哪儿?”
“墨城。”
“哎别啊,我那个……”意识到自己是一名罪犯,好像没什么提要求的权利,他放软了声音,拿商量的口气道:“能不能让我跟家里说一声?”
“先交代你的问题吧,”吴端道:“事情说清楚了,你再给家里打电话。”
吴端想要以此让王博昌分心,分心了,人在说谎时就更容易露出破绽。
王博昌收敛了一下心神,道:“行,我什么都说,嗯……”他整理了一下思路,“就从死人的事儿说起吧,那天吴亦彦说带个小妞儿,我们一块玩玩,我就去了……”
吴端打断他道:“具体什么时候的事儿?”
“10月15。我一辈子都忘不了那天。
按天我去的时候,他俩已经喝了好些酒——就是吴亦彦和那女的,喝得都有点没人样儿了。
我就……就……”
类似那样荒诞的场景,吴亦彦不止一次跟哥们儿吹嘘,如今当着两名刑警的面,王他倒说不出口了。
闫思弦便替他说道:“你就着吴亦彦留下的战场,又来了一回。”
闫思弦的说法既不露骨,也不含蓄,纯粹公事公办地陈述。
见刑警们并未表露出嘲讽鄙夷,至少表面上没有,王博昌放心了些,点点头,继续道:“谁成想她第二天就死了啊……我发誓,我……那什么的时候,她还活着呢,结果,第二天一早,我伸手一摸,草!凉透了都……
我后来分析吧,可能是喝酒喝的,要么就是有啥急病……反正,人死了,说啥都没用了。
人一死,吴亦彦酒也醒了,我俩想来想去——我真想过报警自首啥的,真的,可吴亦彦不让啊,他怕万一说不清楚,那可是条命啊,真要为了这事儿吃枪子,可亏死了……
然后,吴亦彦就说,干脆把尸体……处理掉。”
王博昌停顿了一下,观察着两名刑警的态度,他很在意对方是否相信他对吴亦彦的控诉。
闫思弦聚精会神地开着车,偶尔通过后视镜看他一眼,却也并没有太多情绪,吴端则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王博昌只好继续道:“然后……我们就把人扶上车——吴亦彦的车,后来我才知道车是他租的……还好那天晚上他们进宾馆的时候,已经喝得不成人样了,我们早上把死人‘扶’出去的时候,也没什么人注意。
然后我俩就一路抄小道出城……说实话,城外的情况我俩都不熟,只能找个看着差不多的地方,等到天黑,把人扔了。”
“看着擦不多的地方?”吴端问道。
“就……一片林子里,感觉没什么人会去,我也说不清。”
“那现在你还能找到抛尸的地方吗?”
王博昌苦着脸,看样子是真的说不清楚。
吴端没再追问,心却沉了下去,墨城的地图就在他脑海中,根据描述,周边有树林的地方他现在就可以在脑海中进行标记,带着两人一处处地去辨认,再撒网一点点地搜,本就是个浩大的工程,若搁在其它季节,这办法虽然笨,好歹还是可行的。
偏偏现在是冬季,城市里到处都是积雪,更别提人迹罕至的荒山野岭,尸体肯定被盖在厚厚的积雪下,搜寻工作恐怕得等待开春才才能开始……
没有尸体就不能定案,这案子只能不尴不尬地悬着。
一想到这些,吴端就头大无比。
他轻轻晃晃脑袋,决定先抛开这些,专注于眼下的突审工作。
“那处理完尸体之后呢?”吴端问道。
“之后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呗……摊上这种事儿,已经够倒霉的了,我是吃不下睡不着啊,结果……人倒霉了真是处处都坎儿,处处都过不去啊……没两天,我就收着一张照片……就是……那个死人的照片。”
“什么?!”
“你们也想不到吧,我他妈现在也想不明白,咋会有这样的事儿?”王博昌道:“有天我回家的时候,在门把手上看见个信封。
一开始我以为是小广告呢——我住那地方经常有发小广告的——想扔,看了一眼,那信封上写着我的网名呢……”
“什么网名?”吴端问道。
“就……QQ昵称。”
“昌爷有酒,是这个昵称?”
“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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