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闫思弦有点不敢置信,来认尸时,他们看起来不过四十余岁,此时……要说一夜白了头,也没那么夸张,但就是整个人的精气神都不对劲了,腰也弯了,背也佝偻着,脸是死气沉沉的灰色,像两尊雕像。因此才显得格外苍老。
闫思弦少有的于心不忍,他已经了解到,林蔚是这个家庭里的独生子,他死了,这个家也就完了。
他掏出手机,点了两份外卖,然后安安静静地在老两口身旁坐下。
女人直愣愣地盯着自己的脚面,全然没察觉到身旁有了人,男人抬起头来,呆滞地看了闫思弦足足三秒钟,一开口却是十分热切的声音。
“警察同志,我儿子怎么样了?”
他不像询问案情的受害者家属,倒像是守在医院手术室门口,期待着手术室里的病人能有一线生机。
闫思弦无法给他任何希望,只能沉默地回看着他。
终于,林蔚的父亲回过神来,想起了目前的状况,像一只老乌鸦,悲鸣一声。
他的母亲很快夫唱妇随起来。
哭了不知多久,还是男人先止住了哭声,闫思弦便见缝插针地问道:“林蔚是在鹿角湖旁边被发现的,他对那一片熟悉吗?”
男人长长地叹了口气。
“有什么用?”他问道:“人死了,搞这些还有什么用?”
“总不能白死。”
“没用了,查清楚,人也活不过来……”
无论闫思弦再问什么,这对夫妻都不答话。闫思弦甚至怀疑,他们是不是在刻意隐瞒什么。
时间尴尬地流逝,好在外卖送到了,闫思弦知道问不出什么,只能招呼两人先吃东西。
吴端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这么大年纪遭遇这种事儿,以后可怎么活,总要给他们点时间。”
闫思弦点头,“我明白。”
吴端问道:“你想问什么呀?是不是有什么发现?”
“现在还不确定,等我确认完再说吧。”
“行吧,”吴端拽着闫思弦回到会议室,布置任务道:“笑笑负责查林蔚的通讯记录,我要知道他死亡前一周联系过的所有人。”
“得嘞,回家前发你。”冯笑香道。
吴端继续道:“我跟小闫从死者的人际关系查起,先把林蔚的狐朋狗友,以及跟他有过节的人,通通过一遍筛子。”
……
散会后,吴端回到一楼大厅。闫思弦离开时,看到吴端正轻声细语地跟两名被害者家属说着什么。
闫思弦也想留下,但他今晚有约,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犹豫了一下。
最终,闫思弦选择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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