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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醒得格外早,凌晨四点。外面还黑着,整栋楼仿佛陷入一片死寂。只有我在黑暗中睁着眼,脑子里乱成了一团。老何的那句话一直在脑海里回荡:“别被现实逼疯了。”
我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但那个奇怪的笑容,让我感到一股挥之不去的不安,就像他知道我注定会疯。他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为什么他会出现在那里?这些问题像是无数只小虫子,在我的脑海里嗡嗡作响。
起床,洗脸,给自己冲了一杯速溶咖啡。我决定今天做点不一样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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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六点,我走上街头,空气里还带着昨夜雨水的湿意。太阳尚未升起,街上冷冷清清,偶尔能看见环卫工人挥舞着扫帚,还有三三两两的老人沿着路边缓慢地散步。这样的寂静总让我觉得,世界在这一刻显露了它的真面目——没有喧嚣,没有笑容,只有一种难以名状的空虚。
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想去上次看到红衣女人的地方看看。那个路灯下空无一人,积水映着路灯昏暗的光。我站在那里发呆,突然有种冲动,想站到积水中大喊几声,像是在呼唤什么东西——或者证明自己的存在。
就在我纠结要不要喊出声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阵笑声。低沉、缓慢、仿佛带着恶意。
我猛地转身,一个男人正站在不远处,穿着一件黑色风衣。他的身形和老何有些相似,但却更加瘦削。他靠着路灯杆,双手插在口袋里,嘴角挂着一抹诡异的笑容。
“你是谁?”我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他没有回答,只是盯着我,像是在审视某种试验品。我又问了一遍,他这才慢悠悠地开口:“张晨,早啊。”
我愣住了:“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他没回答,只是抬起手指了指我的胸口。“你这里藏了点东西,张晨。很有趣的东西。”
我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什么也没有。抬头时,他已经转身走进了一条小巷,背影在昏暗中消失不见。我想追上去,但双腿像被灌了铅似的,怎么也迈不开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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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一天,我都无法摆脱那个男人的身影。他的笑声、他的眼神,像是某种倒钩,深深地嵌进了我的脑子里。我开始变得心神不宁,连吃饭的时候也会莫名其妙地发呆,脑海里不断回放他那句话:“你这里藏了点东西,张晨。”
藏了点什么?
晚上九点,我坐在书桌前,试图整理思绪。然而,我发现自己根本没法集中精神。眼前的笔记本上是几行潦草的字迹,全是一些断断续续的想法,像是某种失控的语言:
“他们在看着我。”
“她为什么消失了?”
“我的名字是被谁叫出来的?”
我不知道自己写下这些的时候在想什么,但那些字迹让我感到一种异样的陌生感,仿佛不是我自己写的。恍惚间,我觉得房间里好像多了什么东西。我转头看向窗户,黑暗的玻璃上,似乎映出了一个模糊的影子。
那是我。
可那不是我。
影子里的我正在笑,嘴角咧到耳根,像是某种诡异的面具。而真正的我,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我试着抬手,可镜子里的“我”没有动。它站在那里,笑着,用一种极其嘲弄的眼神看着我,仿佛在说:“你根本不懂自己是谁。”
我猛地起身,窗户的玻璃应声而碎。寒冷的夜风灌了进来,我却感觉不到冷,脑海里只剩下那副诡异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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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坐在床边,脚下是满地的玻璃碎片。我的脑袋嗡嗡作响,隐约能听见远处有孩子在哭。我忽然有种冲动,想把那些玻璃碎片塞进耳朵里,让自己安静下来。
门铃响了,是外卖。我点了一份馄饨,可打开袋子时,里面却是一碗白粥,粥上还写着一句话,用红色的辣椒酱写的:“张晨,你准备好了吗?”
我站在原地,感觉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住了。我连忙跑到阳台上,往楼下看去,街道上依旧人来人往,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然而,我知道不对劲的东西就藏在这些表面的平静里,就像一个巨大阴影正在我的生活中蔓延。
“我到底准备好什么?”我喃喃自语。没人回答,也没有人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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