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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了一眼张阳,李渊道:“我们两个老家伙对弈,你小子莫要多言。”
张阳点头道:“我还有事情要忙,就先告辞了。”
李渊把自己的卒子往上挪了一步,然后抚须点头。
村子里有一个专门用来存放东西的库房,以前留下的建材都在这里,守着一车石油的何必手里提着一只羊腿啃着,指了指身后的一车石油。
石油都是用木桶装着,张阳吃力搬下一桶闻了闻又观察这些石油成色,在阳光下漆黑发亮。
“他们说地里这东西也捞不完,就装了一车送过来。”何必嘴里嚼着羊肉,“这脏东西你要它作甚?”
“做一种很廉价成本又很低的油墨,我以后会长期需要。”
“人家巴不得你全部捞走,又不会收钱,顶多给别人辛苦钱。”
叫牛闯让人提了一个大瓦缸,再放入少许木柴和倒入石油让其燃烧。
何必看着张阳古怪的动作,还用一个大竹篓把瓦缸罩起来。
“牛大哥,小心这个烟尘,燃烧的时候站远一些,等完全熄灭之后没了烟尘再走过去。”
“明白。”
瓦缸内的火烧了小半个时辰才熄灭,掀开篓看到底部被烟尘熏黑。
石油燃烧本就会产生黑烟,这种烟尘漂浮沾在竹篓上就是很好的墨水原材料。
李玥和师母也走过来好奇观察着。
张阳刮下一些黑色的烟尘,小碗盛着再用水搅拌,提笔沾了一些在一块破布上划了几笔。
墨迹很厚实,很黑很亮,就是墨水中还有很多的杂质。
“看来还需要静置一些时日才能用。”
师母赞叹道:“这就是巧夺天工了,将人们摒弃的东西变废为宝。”
“还是有很多地方需要完善,而且墨太厚了。”
石油的烟尘本就含油,多加入一些水打薄变稀更像是一种黑色的油墨。
张阳带着围裙尝试好几次,不断调配比例,折腾的自己身上很狼狈,手上脸上都有油墨。
天色将晚,日近黄昏。
张阳抓狂地骂道:“天杀的程咬金!要不是你耽误我时间,我在天黑前就可以把油墨做出来了!”
这种油墨不能凝固,只能存放在一个个瓦罐中,就当是一种黑色的油画颜料,只不过固形太差,纸张一拿起来写在纸张的油墨便散开,成了黑乎乎的一团。
“夫君就是太过追求,总是想把事情做到最好。”李玥看着抓狂的张阳气馁道。
“他的本事不小,此法若是能传出去,这天下又有更多人能够写得起字了。”
李玥的琼鼻细细闻着,“就是气味难闻了一些,墨迹凝干倒也没有味了。”
索性把手中的笔一扔,张阳扫兴脱下围裙,“还差助凝物,不然这墨没法用。”
李玥好奇问道:“什么是助凝物??”
张阳疲惫地坐下来,“可凝固可液态的半凝固流体,也可以是有机聚合物,打个比方就是树脂,我需要很多很多的松树油脂。”
“松树油脂?”
张阳用清水洗着手,“就是用来治疥疮的那个松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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