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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什么交通壕、散兵坑、机枪掩体、半埋式机枪巢之类的,那更是没有。
再一个,第180师独立团的警戒也是相当松懈,因为日军从南通登陆之后,便一路往西推进,并没有往北打,一开始,独立团还保持着相当警惕,可是时间过了几天,独立团的警戒便逐渐松懈了下来,人都是这样,都是有惰性的。
这天一大早,一个只穿着单衣的老军便挎着枪,团着手,抖抖擞擞的上到警戒阵地换岗来了。
西北军从冯玉祥时代就很清苦,北洋时期那么多军阀,直系、皖系、奉系外加冯玉祥的西北军,要说哪个系最能打仗,谁也说不好,可要说哪个系的日子最苦,那绝对是非冯玉祥的西北军莫属,平时穿的就跟群叫化了似的。
现在,西北军又丢掉了华北的偌大地盘,日子过得就更清苦,这都大冬天了,将士们都还穿着单衣呢。
已经在警戒阵地上站了两小时的另一个老军便将身上的破羊皮袄脱了下来,递给刚刚上来的老军,说了句什么然后就走了。
刚来的老军将破羊皮袄披身上,就团身蜷缩到了阵地的角落。
警戒阵地四周都是沙袋垒的矮墙,虽然不高,好歹可以挡风,可这样一来,周围情况就看不到了,刚来的那老军却不以为意,鬼子一直在往西打,根本就没往北边来,所以他放不放哨其实都一个样,熬一个时辰得嘞。
然而,这个老军绝没有想到,危险却在不经意间降临。
一个小鬼子忽然从距离警戒阵地不到二十米远的草丛里窜出来,紧走几步,就已经来到了阵地外,缩在墙角取暖的老军似乎听到了鬼子的脚步声,当即端着枪站起身,然而,还没等到他完全站起身,那个鬼子就已经猱身扑过来。
老军见势不妙,张嘴就要喊,可是遗憾的是,不等老军发出声,那个鬼子就已经探出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巴,下一霎那,一把明晃晃的刺刀就呲的一声从老军的脖子上剌了过去,殷红的鲜血便如利箭一般从老军的颈部飙出来。
老军奋力挣扎,可是只挣扎了两下整个人便软瘫下来。
不到片刻功夫,老军圆睁的眸子里,神彩便黯淡下去。
那个鬼子一松手,将老军的尸体放倒在地,然后起身向着刚才他藏身的草丛招招手,下一刻,一个接一个的鬼子便从那草丛里钻出来,再迅速四散开来,无声无息的扑向了距离警戒阵地不到二十米远的一处军营。
军营里的国*军将士仍然还在酣睡,浑然不知危机已经降临。
结果没有一点悬念,面对鬼子精心策划的偷袭,第180师独立团的警惕性也是不够,驻守外围阵地的一个主力营五百多官兵,还在睡梦中,就让鬼子给干掉了,剩下的两个主力营外加团部特务连由于外围部队没能及时示警,也陷入了鬼子的包围之中。
西北军装备差是出了名的,要不然也不会有大刀队的存在,180师独立团由于是临时扩编的部队,装备就更差,面对鬼子的迫击炮、重机枪及轻机枪,独立团剩下的两个主力营外加团部的特务连毫无还手之力。
短短不到半个小时,第180师独立团就被全歼,一个兵都没有走脱!
控制整个阵地之后,几个披着呢子大衣的鬼子军官便在一大群鬼子的簇拥下,出现在了独立团之前的警戒阵地,走最前面的那个鬼子军官,肩章上扛的赫然是少将军衔,在他身后还有两个大佐三个中佐。
这个鬼子少将不是别人,就是立花庆雄。
立花庆雄在被杉杉元委任为支队长之后,第一时间找到了正在海军医院养伤的小鹿原俊泗,跟小鹿原俊泗交流之后,立花庆雄便搭乘海军战舰连夜赶到泰州与部队会合,然后又亲率一个独立大队奔袭海安镇。
经过了一昼夜的强行军,立花庆雄终于带着部队在次日黎明之前赶到海安镇,然后命令部队稍事休整,就一举拿下了海安镇。
战事进展可谓十分顺利,顺利到超乎立花庆雄的想象。
不过,立花庆雄却没有一丝庆幸,因为他此行的任务,可不只是拿下海安镇,而是拿下海安镇后,设下陷阱,张开大网,等着暂编七十九师前来自投罗网!
立花庆雄和几个大佐、中佐才刚刚站定,一个少佐就匆匆跑了过来。
“支队长。”少佐垂首致敬,报告道,“驻守海安的支那军已全部肃清。”
“哟西。”立花庆雄欣然点头,又道,“前田桑,命令步兵第1中队换上支那军装,守住支那军的阵地,其余各步兵中队、炮兵队、重机枪中队以及骑兵队,即刻进入阵地两侧的树林里隐蔽待命,没我的命令不许擅自出击。”
“哈依。”少佐再次垂首,又道,“可是支队长,海安镇中仍有不少支那百姓没走,这些支那百姓该怎么处理?”
立花庆雄便蹙紧了眉头。
立花庆雄并不在乎中国人的死活,哪怕是无辜的平民百姓。
可是,如果有可能的话,立花庆雄还是不愿意手上沾血的。
身后一个大佐便立刻凑上来说道:“支队长,留着这些支那百姓很可能会走漏消息。”
立花庆雄点点头,说道:“命令,海安镇中所有支那百姓,无论男女,不分老幼,统统杀光,一个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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