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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满足的笑了笑。好汉男儿的壮志,彰显无遗,“哈哈哈,好喝,来,都喝两口。”
“崇义,你先来。”
华崇义接过酒瓶,隔空往嘴里倒入,热辣的感觉充斥着整个喉管和食道,让他灿亮的眸子染上一层水汽。
士兵们挨个儿喝了这‘送行酒’,眼圈儿都抑制不住的开始泛红。
轮到风轻羽的时候,他感觉心被栓上了千斤顶,异常沉重。眼前脸色惨白的战士,他的毅力和潇洒,他的果敢和厚德,也许是他这辈子都可望不可及的,让他不禁从心底崇拜、敬佩。
队长环视着自己的兵们,深沉的目光在每个人的脸上留下一道火烫的印记,他黢黑的脸皮笑出了几道褶皱,胸腔中震动着雄厚的闷声。
他解下自己的武装带,拿出随身配备的武装器械,交到了华崇义的手上,虚弱的地喘着气:“我把咱们三分队交给你了,你小子要好好给我带,知道吗,别给我带歪了。”
华崇义眼圈儿发红,蒸腾着一涟水汽,他接过那些装备,如同誓言一般,把左臂的狼头袖标拍的啪啪响。
队长无声地点点头,终于在众人的目送下,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他的兵们,齐刷刷的举起了右手,这是他们,给他们队长敬的最后一个军礼了。
大雨,还在肆无忌惮地往他们身上浇,却给了他们更加坚定走下去的毅力,正直骁勇是浇不息的信念火焰。
那边转移队伍的带头人走了过来,扫了一眼他们的惨况,诚恳的说:“虽然无济于事,但还是得说谢谢你们。”
众人都低垂着首,还没在悲痛中缓冲过来。华崇义对那位两杠两星的首长点了点头。
“我们部队和老百姓也伤亡了不少人,打算回营地整顿,不如你们先跟我们回去,等伤都好了再走。”
遥望了一眼已经断裂如棋盘的高速公路,华崇义点了点头,“好,那我们就打扰了。”
“别这么说,我们虽然任务不同,却也属于一个系统,在这到处瓦砾和尸骨的末世,咱们只能背靠背作战了。”
华崇义回头,他们身上也是不少伤,尤其是老花,从百米高的地方掉落,虽然有点余风助力,还是摔的不轻,一直捂着胸口,可能是肋骨断了。
众人都对他点了点头,同意了他的决定,随后整理起行装装备。
华崇义跳上军卡,随即脸色大变,大声喝道:“林子,这怎么回事?”
众人都被他吼的吓了一跳,尤其风轻羽,他一直觉得,华崇义虽然看上去正义凌然、大气顽强,可要是生气的话,肯定很吓人。
风轻羽手脚并用的爬上一米七高的军卡,“怎么了你,喊什么啊。”
当他一站到华崇义身边,一下子傻眼了。原来昨晚被那几个蚊子叮咬伤的士兵,现在已经全身高度浮肿,五官都拥挤的扭曲着,皮肤紫红发亮,叮咬处已经被他们自己抓的流脓溃烂,看样子,已经没了气息。
“这……这,死了吗?”
华崇义握紧拳头,一双通红的眼睛看向林子。
林子被吓得一颤,口条都不直溜了,颤着音说:“就在刚才下暴雨的时候,可能是毒性蔓延到各处血管,他们开始发热、发痒、呕吐,然后控制不住的抓挠,我,我试了很多种方法,甚至割开手腕放血,可是,已经太晚了。”独自一人面对着几位战友身前生后的痛苦,林子忍不住开始哽咽。
华崇义转过身,掀起十几米长的绿色帆布,盖到了几位士兵身上。
跟着那队转移的军队回到离郊区不远的营地,华崇义他们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了一块还算完整清秀的小山头,把他们的队长和战友—简单的下葬了。
一个大坟,一块粗糙的墓碑,上面只写了“青山埋忠骨,马革裹尸还”十个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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