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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显然是张龄张大人此刻心中最真实的写照,尤其是当他注意到王琨脸上那几分悠然自得的得意之sè时,心中这份怒意尤为明显。
不得不说,即便是久经考验的朝中大臣,但是在心理学这方面,可要比谢安逊sè许久,毕竟,心理学是无数位学者、专家就人xìng方面总结出来的知识,是相当深奥、高明的一门学问。
果然,当听到谢安故意为之的挑拨之词时,张龄不出意外地皱了皱眉。
“那本官的儿子呢?”
“这个嘛……”见对方中计,谢安脸上故意摆起几分冷淡,淡淡说道,“张大人的公子,本官尚未审问完毕……”
明明同样是正三品官,所受到的待遇却不相同,张龄的脸sè彻底沉了下来,不渝说道,“谢少卿这话什么意思?同样是犯了事,何以本官的犬子要问罪于牢中,王大人的公子可以无罪释放?——本官身为詹事府詹事,倘若谢少卿不给本官一个解释,本官定不善罢甘休!”
说实话,张龄的话本是针对谢安,可言者无心,听着有意,王琨听了感觉很是不舒服,只不过碍于二人一同为太子李炜效力,因此不想节外生枝罢了。
谢安心下暗笑,故意板着脸对张龄说道,“张大人给本官摆什么脸sè?——詹事府?嘿!不过是伺候东宫家眷起居的司署,说得难听些,不过东宫太子殿下的家奴、家仆,何以如此趾高气扬,也不怕惹人耻笑!”
“你……你小小大狱寺少卿,竟然污蔑詹事府?”
“污蔑?可笑!——王大人,您倒是说句公道话,这詹事府,可是伺候东宫家眷起居的司署?下官可有污蔑半句?”谢安故意将祸水引向王琨。
“这个……话是这么说,可少卿大人这般说,也不大合适……”王琨脸上露出几分为难,一来是谢安此前对他极为客气,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二来嘛,谢安说的都是实话,何来一句污蔑之词。
“你看,王大人也这么认为!”谢安断章取义地总结了王琨的话。
“王琨,你什么意思?”张龄难以置信地望着王琨。
望了一眼仿佛站在自己这边的谢安,王琨皱眉望了一眼张龄,见同为太子一派的同僚,竟然当着外人的面对自己如此无礼,心中也是暗暗生气,皱眉说道,“本官说什么了?本官只是就事论事!你詹事府是做什么的,冀京人人皆知……”
“王琨,同为正三品官,你少仗着自己是御史监的人,就对张某摆谱!”
“你!张大人莫要血口喷人,众目睽睽之下,王某可曾说你张大人一句不是?”说着,望着同僚那不忿的目光,王琨勉强压下心中的愤怒,转头对谢安说道,“少卿大人,犬子与张大人之子一同犯事,少卿大人只释放犬子一人,这实在有些不妥,望少卿大人……”
“这个嘛……”谢安故意装出为难之sè,望了一眼张龄,在犹豫了半响后,这才点了点头,说道,“好吧,就看在王大人面子上……”
见谢安如此识趣,王琨自是心中满意,可张龄一听,心中却更是恼怒。
想想也是,同为正三品朝臣,他张龄可以沦落到要靠着王琨的面子做人?
想到这里,张龄望向王琨的眼神,隐隐露出了几分怨恨。
谢安故意装作没看到,咳嗽一声,好似煽风点火般对众衙役说道,“还不快将王大人的公子请出来?——哦,对对,还有张大人的儿子,看在王大人的面子上,一并放了吧!”
“是!”一干衙役一听,当即去牢中将王涵、张杰二人放了出来。
不多时,衣衫凌乱的王涵与张杰二人便被衙役押着来到堂中。
王琨细细一瞧,见自己的儿子衣衫不整、狼狈不堪,本有些不渝,可再一看到张杰屁股处因为受刑而导致的斑斑血迹,心下倒是舒坦了许久。
可他舒坦,张龄可不舒坦。
同样是朝中三品官,两个儿子同样是故意来惹事的,为何一个要动用仗刑,一个却丝毫无损呢?
再一回想起刚才谢安对王琨恭敬的样子,张龄心中愤怒难以遏制,一把抱过自己儿子,愤怒地望着谢安与王琨。
谢安一看张龄神sè就知道此人已处在爆发边缘,故意说道,“张杰,今rì若不是王大人替你求情,本官定不饶你!——倘若下次还来惹事生非,本官绝不客气!”
果然,张龄听罢勃然大怒,怒视着谢安说道,“好,好,谢少卿,今rì之事,本官他rì定有厚报!”说到这里,他有意无意地望了一眼王琨。
王琨瞧见,面sè当即沉了下来,虽闷不吭声,但心中却尤为震怒:好啊!我好心将你儿子救了出来,你还这般无礼待我?
他二人对视时神sè的改变,谢安瞧着一清二楚,心中暗笑之余,抬手指了指头顶上方的匾额,淡淡说道,“张大人,你瞧本官头顶上那块匾额,可曾听着[我在乎]三个字?”
张龄皱了皱眉,心中不解,抬头瞧了一眼那块刻着正大光明的匾额,正要说话,却见其子张杰浑身一颤,拉着父亲的衣袖连连说道,“父亲,莫要说了,快带孩儿回府吧……”
显然,这位不可一世的纨绔子弟,可被谢安折腾惨了。
“你等着!”怒斥了谢安一句,张龄瞥了一眼来时与他一同前来的同僚王琨,冷哼一声,竟不顾后者,带着拂袖而去。
谢安偷偷望了一眼王琨的神sè,见他满脸铁青望着离去的张龄,心下暗笑。
“少卿大人,既然如此,我父子二人便告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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