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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芩听到门扇响动,以为是侍画又来劝她用饭,手下不停,针线飞走。
“不是说了不吃吗,快快出去,别来扰我。”
江陵将托盘放到桌上,走到女人身后,手绕到前面,覆盖在她的额上,将她整个人往后带起坐直。
黄芩的身体在这股力道下,从俯身垂颈到仰靠着座椅。
“嗳——”
一回头,发现来人不是侍画,而是江陵,嘴里的话在舌尖转了一圈又回到肚中。
“这个不急,你先吃饭。”江陵说道。
“我还不饿。”黄芩嘴上这样说着,可手上刺绣的动作却停了下来。
“在曲源县的时候,我是不是说过,你要长肉,你要实在不想吃,我就喂了。”江陵说罢,手朝托盘探去。
“不用,不用喂,我吃就是了。”黄芩起身走到桌边。
江陵又亲手替她添了一碗热汤。
“晚上再不要做绣活,坏眼睛。”
黄芩闷着头不作声。
“听到了没?”男人又重复一遍。
“晚上不加紧做,时间只怕来不及。”黄芩嘟哝道。
“不打紧,你什么时候做好,婚期定在什么时候。”
黄芩见江陵看过来,把包在嘴里的饭菜咕噜咽下,连忙点点头。然后,端起他给她添的藕汤,吹了吹,慢慢喝着。
“前些时候,玉姐儿来找我,她说……姨娘有心上人了?”江陵问道。
黄芩一口汤差点呛死自己,连着咳了几声,才把气捋顺:“没有的事!我那是哄她的,哪有什么心上人。”
“嗯,没有就好,若姨娘真有心上人,倒是让我为难,显得我把您老人家拘着不得自由,那便是罪过了。”
黄芩点头如捣蒜,可江陵下一句话,又让她咬到舌头。
“玉姐儿还说,姨娘聊起心上人的时候,偷偷哭了?”
黄芩目睁着眼:“你听她瞎说,我那是在笑呢,笑得抽抽的,她错以为是在哭。”
“姨娘吃完饭到院中消消食儿,那个东西晚上别再碰了,小小年纪熬成个瞎眼婆,可就不好了,还有……以后别哭,多笑笑。”
江陵说完,起身离去。
等他走后,黄芩微叹出一口气,转头看向那片大红的绸缎发呆,烛光下的红多了一层意味,像个娴静的女子,等待在月夜中妖娆蜕变。
随之,目光又定在了另一物上,那是一大沓银票,这么些钱,随便抽出来一张,都是她一辈子也赚不到的数额。
既然正主发话了,从那日后,黄芩尽量不在晚上做绣活,因为,确实费眼。
这日,她刚起床,听到院中有人说话,不一会儿门被敲响,侍画的声音响起:“姨娘,晴大姐儿来了。”
“快请进来。”
黄芩披了一件外衫,这个时候天气已经回暖,早上也不寒凉。
“用过早饭不曾?”黄芩问道,任侍画替她梳妆。
江宛晴笑着从丫鬟手中接过茶盏,心情很好的样子:“用过了。”
“平白不知道笑什么,说来让我也笑笑。”
江宛晴呷了一口茶,走过来,悄笑道:“你让他们退下,我告诉你。”
“这可是稀奇,还有好事要避着人的。”黄芩打趣道,挥手让一众人退下,“行了,快说,是什么事,神神秘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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