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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魔梅没有毒,所以用在各种地方都很合适。”小魔年纪小胆子大,见阮逢年没有问罪他的意思,就继续小嘴叭叭着,“魔梅染料染色能力强,而且很有针对性。假如染料落在了手上,那么用清水就可以轻易洗去;假如魔梅沾染在了衣裳上,便会牢牢固定住,遇到灵力魔气也不易褪色,只有用魔梅枝枝液才能够将这些沾在衣裳上的魔梅色泽洗去。像这个白色魔梅是所有魔梅中最霸道的,要是用它染了衣裳,那这衣裳保准到海枯石烂都洁白无瑕。”
阮逢年将手指置于另一个罐中的清水里轻轻一晃,上面的魔梅色泽便悄然散去,化成点点灵力。而这罐子用于清洗魔梅的水仍旧是清澈见底,仿佛什么都没有沾染到一般。
阮逢年再试着把魔梅染料……抹在了一旁对角魔的衣袖上。
抹自己衣裳是不可能抹自己衣裳的。
对角魔用各色方法搓了半天衣袖,都没将那魔梅除去,只有小魔递给他魔梅枝液,才消去了他袖子上那片染液痕迹。
“有意思。”阮逢年这才把视线转向了矮矮的小魔,“一成。”
小魔被这样毫无生气的眼眸一盯,耳朵里再听见那样惨绝人寰的“一成”,双眼里的眼泪霎时间就滚落下来了。
小魔的族人们也是面露悲苦。是啊,这些强大的魔们绫罗绸缎,什么东西都应有尽有,哪里知的道什么人间疾苦。他们就是享受烧杀抢掠的乐趣,给他们留个一成魔梅,都算得上是这些强大的魔们大发慈悲高抬贵手了……
“给我一成的魔梅吧,剩余的九成给你们。”阮逢年的眼里充满了困惑。
有时候他就很不理解,分明他们魔族自古以来都是骁勇善战凶残嚣张的,可是现在这些魔们一见着他,不是跪就是哭,或者就是瘫倒在地,看着一个两个比一个都弱鸡。阮逢年他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些魔都是缺乏锻炼才因而脆弱得西子捧心。
相比之下,他的姐姐就格外健康。阮逢年这样想着,忍不住就缓缓叹了口气。
底下的魔们悲苦的心绪还没来得及蔓延开,就被震惊和喜悦冲昏了头脑。九成?给他们留下来九成魔梅?这些强大的魔族,居然有朝一日会这样充满着关怀?
小魔也呆呆地站在原地,小手抹着眼泪,哭着哭着,就忽而笑了。九成魔梅,这可是九成!他们弱小的魔们族人,再也不用饿肚子了。
看着这些弱魔们肉眼可见的欢喜,獨却仰天大笑:“笑死了,这些蝼蚁该不会真以为凭借他们这点魔气,能过上什么舒坦日子吧?到时候魔梅卖不出去,就有的他们哭鼻子咯。”
阮逢年看着这些弱魔们肉眼可见的欢喜,心中稍稍一松。他还挺喜欢这种感觉的。不知为何,他从前杀那些讨厌的魔时的心情,都没有现在的心情来得舒畅。
魔令下达完成。
阮逢年的手指抚摸上来了通讯水镜。
他想分享给姐姐了。
……
姜白刚刚学习完了仇束月教给她的新招式,心中正在反反复复地复习着。
最近她已经没怎么动用通讯水镜了,虽然缺了一块的日子确实有些不太适应,但是等她强迫自己过惯了新的生活,便也不会再记起香香软软的“阮阮女鹅”了。
“姜白姐姐,你要去练剑吗?”连盼盼随口和她搭话,“说起来,姜白姐姐你名字中虽有‘白’一字,却没见你穿过白颜色的衣裳。舞剑的时候好多弟子们都爱穿白,大家都说这样会显得更仙气飘飘。”
“是去练剑,我穿弟子服便好了。白色确实仙气飘飘,只是我自小不穿这个,到现在也逐渐习惯了。”姜白和连盼盼搭了几句话,便告别了她,来到了青云宗后山练剑。
姜白的名字中有“白”,她前世小时候也挺热衷于白色的,只是那时候她穷得很,白色又不耐脏,爸妈不会给她买。姜白也因而逐渐习惯不选择那个颜色了。
她执起手中的剑,青绿色的箭袖紧贴在她纤细却有力的腕上,两耳细听着风中流曳着的灵力。
姜白正欲起势,却听耳边风声倏地一变,充足的灵力之中也混杂进了一丝显而易见的魔气。
她手中舞剑起势的动作一顿,很快寻声看去。只见那魔气昂然的源头,一个生得俊俏面容的少年郎正抬眼看她。
那少年正坐在石头上,箕踞而坐,怀中左右两手一手搂着一个圆乎乎的罐子,黑白分明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她,瞧上去毫无感情色彩。
是魔族毒美人阮逢年。
这样一个单纯的抱罐子动作,由眼前这个毒美人做起来,却是捎带着一种左右钳制的强势掌控感,他那额前的碎发虚虚笼着的眼眸,更是流曳着一种对姜白势在必得的侵略性。
就连他那红唇不自主地勾起来的浅笑,也令得阮逢年看起来像极了一个……彻底盯上姜白、不得到姜白就誓不罢休的病娇弟弟。
感觉腿好像要被打断。
姜白不是第一回见阮逢年,但是心中仍旧是忍不住地冒出这种荒谬的感觉。
“姐姐。”毒美人一出声,这轻柔甜腻的少年音让姜白腿断掉的感觉更严重了。
姜白警惕地攥紧手中的剑,时时刻刻准备着,倘若这阮逢年胆敢放肆,她定然要与他鱼死网破。
“既然先前我与姐姐在通讯水镜中好像惹出来不少误会,而这些误会让姐姐不再想见到我,那么……”阮逢年腰间肌肉线条一紧绷,整个人从石头上利落地站起身来。
“姐姐,我们重新认识一下吧,我姓阮名逢年,意为生逢嘉年。”少年郎倏地弯弯起眼眸,语调轻快地和姜白说着,“很高兴认识你,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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