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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温还没放下帘子,就见左丞动了,守城的士兵也疏散人群,清出一条宽敞的道来。
马车停住了,梁温听见了马踏飞燕般的闷响,高头骏马前蹄扬起,嘶鸣声一声接着一声。
左丞俯身作揖:“雍王回京,臣特来恭迎。”
梁温看向高头骏马上的身影,那就是雍王,瞧着不像传言中那般蠢笨。
但她发现她错了,人不可貌相也得分时候。
雍王见只有左丞一人,其余都是守城的士兵,根本不过脑子,当街便言:“太子这是不欢迎我啊。”
左丞笑道:“岂会,太子敬重雍王,特让臣来相迎。”
“那李恪怎么不亲自来迎?”
这话说的好生愚蠢,梁温想。
他不过一介藩王,还被当今圣上不喜。
哪里值得一国储君相迎,更何况是代监国事的储君。
再说,当街直言储君姓名,还真是……
梁温一时竟找不出更合适的词来形容他的愚蠢行径。
不想再看,索性放下帘子。
“走吧。”
追风等人更不会顾念什么,当即便打马走人。
梁温今日起的早,走的也早,便是不想和什么所谓的雍王打照面,结果没想到在城门口与他撞上了。
虽未相见,但也算有了点交集。
马车一路向南,在田郊的一片庄子前停住,梁温没动,静静在车厢中等候。
帘子被掀开,孙有财两三步上了马车,递给了梁温几个帖子。
“这是你要的。”孙有财来得及,额间还有些细汗。
梁温挨个打开看了眼:“全在上面了吗?”
“嗯。”孙有财拿出帕子擦拭着,“孙家在衢都所有交往的商户都在上面了,我分别做了标注,一应俱全,梁县令可安心去。”
“我指的是盛京?”
风将窗口的帘子吹来缝隙,明灭的光常打在孙有财脸上,梁温背着光,处在暗处。
孙有财摇头:“孙家在盛京的商事往来太密了,牵一发动全身,我还没理清呢。已经去查了,不久就能给您一个结果。”
“嗯。”梁温将帖子交给秋霜收好,“盛京不比衢都,这里的商户对孙氏还算衷心,在这里孙郎君可比我好用,还需您多费心。”
“梁县令客气了。”
梁温还急着赶路,和孙有财交代几句便上路了。
待她赶至衢都那日,正是春闱开场之时。
她没直接去徐府,而是去了方知义府上。
准确说,她是去见被关押起来的玉瓷十二家主事。
方知义低头喝茶,用余光打量着梁温。
在他眼中,梁温的存在不亦于煞星在世,有她在的地方,就绝对没有他的好日子。
方知义的人将那十二个精神有些恍惚,行事瑟瑟缩缩的人带上来,他们蹲在一起,恨不得将头都扎进地底。
梁温看着他们,又看向方知义:“方刺史这是怎么他们了?”
方知义可不认:“我好吃好喝供着呢,只不过您也知道牢狱哪里是什么好地方,蛇虫鼠蚁什么没有,黑黢黢一片,永不消散的血腥味儿,还有无数罪大恶极的犯人。他们这是吓着了,我也没成想他们如此胆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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