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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她刚回来时,他就憋了一肚子话想说,但神容太精明,一脸的云淡风轻,她不想叫你看出什么,真就什么也看不出来。
念在裴少雍还在,他忍了又忍,还是没能问出来。
“哥哥。”神容在他跟前停一下,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叠着的黄麻纸递给他:“我向来不瞒你任何事的,这是临走前你交代的山里情形,你回到幽州后再看。”
长孙信听到她说向来不瞒他,心里才好受许多,接过那张纸,收进袖里:“这还差不多。”
神容转身去登车:“那我走了。”
裴少雍看着她入了车内,脸上的笑轻松许多,跨上马道:“表哥放心,我会照顾好阿容。”
说完又小声地接一句:“这中间停留之事,我回去不会与姑母说半个字的。”
长孙信这才算真放心,点了点头:“那就好。”
他让开两步,让他们启程。
“神容,等等!”车还未动,山英忽从门里追了出来,快步跑到车边:“怎么这么快就要走?我还想与你说些话呢。”
自然是有关她大堂哥的话了。
神容心如明镜,隔着车帘说:“不用说了,我真要走了。”
山英见她不想停留,也不好紧追着问,只好无奈作罢:“那下次再说好了。”
话音刚落,却听一声低嗤,自长孙信口中吐出:“那就不必了,哪还有什么下次。”
神容自窗格内看过去,见他牵着马往山英反向走了几步,好似与她刻意拉开了距离一般,眼神在他们二人身上转了转:“出什么事了?”
山英也朝他看了过去。
“没什么事。”长孙信拢唇低咳一声,催促:“快回吧,别叫母亲再等了。”
裴少雍也在催:“走吧,阿容。”
神容猜她哥哥这仍是对山家不满,不免想到山宗,合住唇,不再说什么。
队伍自眼前出发,往长安西行。长孙信这才看一眼山英,踩镫坐上马背。
自那日她说要设宴邀请过他一番,被他拒绝了,之后她倒和来劲了一般,一旦有空闲便来找他,大有与他交好之意。
除非他是个傻子,才会不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无事献殷勤,还不是想叫山家和长孙家摒弃前嫌。
后来再有邀请,他全给拒了,如今见到她,干脆刻意疏远。
山英并没在意他方才那话,见他上马,问了句:“你也要走了?”
“自然,”长孙端着架子:“我只是为了等阿容罢了,早就该走了,一直待在山家军的地方算什么。”
还好裴少雍答应了不会回去与他母亲说,否则他都不知回去后该如何解释。
山英很干脆地回头去牵马:“那我送你一程。”
他皱眉,指指身旁:“要你送我做什么?我自有护卫。”他身旁确实跟了几个长孙家的随行护卫。
山英道:“我说过要保你一回行程,你既然自河东走,哪能让你就这样走,传出去岂非要叫外人觉得我山家人失礼。”
长孙信简直头疼,打马就走:“不必!”
照旧不给她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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