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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打开,苏夏看到田箐桦站在门口,穿戴整齐,且考究,妆容雅致,和沈穆锌一个形状的眼角吊着,投过来的眼神像刀子。
她没失忆,如果没想错,田箐桦一副兴师问罪的姿态,是因为昨晚自己出现在一楼走廊的事。
对方不会把话挑明,直接问她是不是有听到什么,但一定会想法子给她不痛快。
田箐桦的眼神里有着嫌弃,“你这身穿的是什么?”
苏夏低头一看,她的身上是一套纯棉的浅灰色t恤和运动裤,中规中矩,并没有不妥。
“睡觉穿的,等会儿会换掉。”
脸色不见好转,田箐桦的柳叶眉一蹙,挑剔道,“你还没有刷牙洗脸?”
苏夏理了一下耳边的碎发,“妈,现在才五点多,我刚起来。”
田箐桦的语气厉色,“你在跟我顶嘴?”
苏夏的眼角轻微一抽,这中年女人是更年期发作了吗?
不对,应该是进入恶化状态了。
“我马上去刷牙洗脸。”
田箐桦却不肯就此收场,“我的话还没说完。”
将转过去的身子再转回来,面朝散发出上位者气势的中年女人,苏夏微笑,没淌进眼底,“那您说。”
田箐桦阴阳怪气,“和长辈说话的时候,衣衫不整,头发没梳,脸没洗,这就是苏家的教养?”
“你这个样子,我还能有心情跟你说话?”
所以你究竟想怎么着?苏夏的两片唇一抿,想骂脏话了。
本身性子的关系,她没骂出口,在心里过瘾,“妈,我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做的让您不满意?”
笑了一声,田箐桦纠正,尽是刻薄,“是所有地方。”
苏夏不说话了。
虽没到婆媳最恶劣的局面,也已经够僵硬了。
都说一山不容二虎,婆婆是老虎,儿媳就只能披上羊皮,装成一只羊,食草,温顺,不能让婆婆从自己身上感受到一点攻击性。
否则就是永无安宁之日。
苏夏感到烦躁。
田箐桦摇头说,“我真是不明白,肆儿怎么就看上你了。”
苏夏没有表情,“我也想知道。”
与其说她迫不及待想要沈肆好起来,是为了摆脱诡异的处境,不如说是她想知道一个答案。
为什么是她。
无论答案是什么,到那时候她的心态是否有所改变,苏夏都会指着沈肆的鼻子骂一顿。
田箐桦发现苏夏竟然在走神,她的语气更差了,“我不管你父亲当初是怎么跟你沟通的,别忘了,这里是沈家,不是苏家,记住,别把从家里养出来的毛病带到这里。”
苏夏盯着田箐桦背后的画,不知道画的是什么,颜色叠了好几层,脏不拉机的,有点恶心。
却在这时,房里的沈肆醒了,他喊着苏夏的名字,声音里透着焦急。
田箐桦收了收脸色,若无其事道,“去看看肆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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