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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一睡熟了,不知道雨下得这么大呢?地下室里又听不清外面的雨到底有多大。”木雷的眉头深深地皱在一起。
徐子良沉思了一会儿,虽然这种天气不适合出门,还很危险,如果雨再急一些,汇聚在街上的雨水会形成洪水,他们出门的话,弄不好会被冲走。
但木雷的话也有道理,徐子良决定冒险去看一看。
徐子良让木雷守在家里,木雷不同意,执意要跟徐子良一起去。
“两个人做伴会安全一些。”木雷说,他从储藏室里翻出了雨衣。眼巴巴的样子,让徐子良无法拒绝。
他将雨衣穿在身上,一前一后下楼向裁缝店走去。
自行车是无法骑了,只能挑水浅一点的路面行走。
倾盆大雨中,天暗了下来。
手电的光微弱无比,在庞大的灰暗与倾盆大雨中,这点光甚至不如萤火虫的微光,一路行走,全凭白天走过的记忆。
木雷的担心成为现实,裁缝店地势低,白天他们所见的沙袋防水堤,已经完全淹没在积水里。
雨水向着屋里涌去,徐子良和木雷傻眼了,看这水势,地下室已经淹没了。
“我们可能来晚了。”徐子良遗憾地说。
“人已经转移出去了吧。”木雷带着侥幸的语气说。
“还记得他们家有个后窗吗?有玻璃的,可以看见外面的。”
“记得。”
“去那里看看。”
他们吃力地蹚着水向屋后走去,需要经过好几户人家,才能到达地下室采光井的位置,好在后街的水位没有那么高,老人家挖地洞时一定考虑到这个有利条件。
尽管两人无比小心地涉水行走,但有几次,木雷差点被水冲走,幸亏徐子良牢牢地抓着木雷的手。
木雷不停地哆嗦着,这雨淋久了,全身的温度都仿佛被吸走了,徐子良也在发抖,这么冷的雨,谁也扛不住啊。
“这雨,加了冰的吧。”木雷在雨中大声说,如果声音小一点,他的声音都会被风雨带走。
“秋天的雨,下一场凉一场。”徐子良也大声回应着。
房子的后面更加破败,一堵墙已经坍塌了三分之一,到达房屋的后方,找到大概的位置,还好没被雨水淹没,但采光井前方挡着一堆用来遮掩的砖块。
他们将砖块扒开。
“在那里。”木雷抹着脸上的雨水,指着某一处对徐子良说。
他们手中的电筒同时照过去,似乎有玻璃的反光。
雨水形成的急流,发出沉闷的轰鸣声,听这声音,洪水已经形成,而且将会更加汹涌,时间非常紧迫。
木雷没有看错,那块玻璃就是地下室采光井的玻璃,玻璃顶即将淹没,徐子良挥动着手中的砖,一下接着一下砸去。
玻璃终于碎了,徐子良的手也被玻璃扎出了血,他顾不到处理出血的手,伸手摸索到窗子的插销。
窗子打开了,在手电的微光里,徐子良和木雷几乎同时发出惊叫。
一个脑袋就像等了很久,浮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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