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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牵着她,先是朝着自己的兄长行了一礼,随后拉着她一起坐下,还没缓口气来,又从袖子里掏出帕子,侧身帮她擦汗。
少女比他矮上一截,在他跟前无端显得娇小玲珑,少年睫毛低低垂着,眸色认真,像是对着自己爱不释手的珍宝。
她睫毛一扬,也掏出自己贴身的丝帕,飞快地擦擦少年鼻尖上的汗。
他不自在地偏头。
“别闹。”
“就闹。”
她咯咯笑起来,故意一般,继续给他擦鼻尖,他一愣之后恶劣地笑了起来,也去擦她的鼻尖,两个人就这样坐着打闹了起来。
像两个幼稚鬼。
“咳,咳咳!”
周管家小心觑着郎主的侧颜,适当清了清嗓子。
郎主不曾看他们,只是在冷淡地饮茶,但周管家就是无端看出几分冷色,忍不住打断他们。
然而长兄早已成全,一对情窦初开的少男少女彼此浓情蜜意,谁又有立场来指责什么呢?这本就是可以明目张胆、光明正大的事,没什么好遮掩的。
有此心上人,甚至是令人羡滟的事。
好在一侧的侍女早已等候多时,此刻端着药粥上前,张瑜诧异地回头,听到兄长淡淡说:“这是补身子的药粥,喝了对身子有益,阿奚平时要练武,更要好好补补。”
张瑜一听是补药,又看向身边的姜青姝。
“那七娘……”
这少年果然一有好东西,就会念着她,希望她也能有,这也是为什么明明是为女帝准备的药,却声称是给张瑜的。张瑾微微阖眸,心底冷嘲,说:“放心,她也有。”
少年眉开眼笑,“谢谢阿兄,阿兄你果然了解我。”
做兄长的,的确是能时刻照顾好弟弟的需求,不需要他开口说什么,他也会知道。
但太了解也不是好事,譬如现在,张瑾竭力压抑着汹涌的怒意,面色平静地看着他们,看那少年捧着自己那碗,咕咚咕咚两下就一饮而尽,然后把另一碗端过来,郑重地放到少女跟前。
她安安静静地望着他,没有动,他以为她不想喝药粥,还耐着性子哄:“七娘,现在已经不早了,你还没有吃晚饭,先喝这个填填肚子。”
“好。”
她伸手要去碰勺子,他却抬手撤开碗。
姜青姝:“?”
“我想喂你。”张瑜望着她,漂亮的眼睛里满是亮光。
她:“……于礼不合。”
“于礼合不合的,也只有我阿兄和周管家在场,周管家从来不会乱说,阿兄都成全我们了,更不会介意的。”少年眼睛睁得圆溜溜的,非常笃定地说。
姜青姝:???该说你是傻孩子呢还是太相信你兄长了呢,你看看张瑾,那叫不介意的样子吗?
你该不会以为你哥哥天生就是这副臭脸吧?
她还在琢磨怎么拒绝他。
张瑜又把下巴搁在手臂上,又浓又密的睫毛往上扬着,露出一双如晶莹剔透如满月的乌眸,纯粹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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