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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打过几个电话,都无法接通。不过,”欧阳灿握住剩下的小半个果子,掏出手机来给戴冰看。“这是通话记录。昨晚她跟我通过话。就是这两个……她当时应该挺紧张的,跟我说‘怎么办啊’。我也是挺心烦的,以为她又要说跟人家的那个纠纷怎么办,态度也不大好——那能怎么办呀,处理方案都出来了。她没说什么,挂了电话。我再找她就找不到了。”
“这个时间……十点零贰分她打给你……十点零七分你打过去的。”戴冰拿手机拍了一下页面,再在本子上记录。“推断的大体死亡时间在九点到十一点之间,是吧?”
“是。再精确的要等解剖结果出来。”欧阳灿说。两人对视片刻,都点了点头。“死者呢,查到死者的情况了吧?”
“查到一些。死者肖楠啊,原籍是邻省一个小县城。在本市上的大学。毕业之后跟她的男朋友也就是后来的丈夫去南方工作。后来两个人又回到本市的。在这里登记结婚,贷款买了现在这套房子。她还有个弟弟,也来这边上大学了。自从她弟弟上大学,她父母就把家搬到这来了,跟她住在一起。据说因为这个,他们家矛盾不断。主要就是她父母和丈夫相处不好。夫妻俩经常吵架。后来听说她丈夫在她孕期出轨,当时她就提出离婚了,但因为是孕期,法院没判。今年四月份才判了离。孩子判给她,男方按月付赡养费。男方现在济南工作。已经调查过了,这段时间他都没有离开过济南,应该可以排除。”戴冰说。
欧阳灿深吸一口气,“那肖楠的父亲和弟弟呢?”
“她父亲在两年前因肝癌去世。弟弟肖桐在服刑中。他因故意伤害判了七年。目前服刑三年半了。”戴冰看着笔记本上的记录,说。“目前就了解这些。”
欧阳灿出了会儿神,说:“所以……”
戴冰耸耸肩,说:“你想想吧,还有什么能想到的?你觉得她像那样的人么?”
欧阳灿摇摇头,说:“在我印象里不会。以前上生物课,解剖鲫鱼,她都不敢看。”
“人也是会变的。”戴冰说。
“是啊。所以我也只是持怀疑态度而已。就现场来看……”欧阳灿想到自己那个推断,站起来从椅背上拎了件不知道谁放在那里的制服上衣,抽了只羽毛球拍裹好,回身看了看,把一摞杂志踢到墙边,站上去,挥了下。
戴冰问:“你干嘛呢?”
“在推测以田藻的身高,往墙上摔婴儿的话,会不会留下那个高度的痕迹。”有人说。
戴冰回头见是林方晓和潘晓辉站在门口,说:“林队,那边问完了啊。”
他递了煎饼果子过去。他俩接了,坐下来,看着欧阳灿。
欧阳灿把球拍扣在墙上,说:“这个高度以她的身高是能达到的,可关键在于她是不是有这个力气……田藻是个女人,又很瘦,肌肉力量未必有那么足。”
“所以你倾向于凶手是个身高在172左右的男人。”潘晓辉说。
欧阳灿从杂志上下来,说:“是。”
“田藻父母家住哪里?你知道吗?”林方晓问。
“知道。”欧阳灿说。
“我的意见是,你先以同学的身份试探下,看她有没有回她父母那里……”
“她说她刚离婚,不愿意跟父母住,所以自己单过。我觉得她未必回家。”
“离婚了?”潘晓辉问。
欧阳灿点头,说:“我也没有问……”
“你不够关心同学啊。”戴冰说。
“她不够八卦啦。”潘晓辉说。
几个人都一乐,纷纷表示同意。欧阳灿就是个平常日里不干己事不开口的……林方晓说:“想想还有什么线索。”
欧阳灿点头,问:“那605案怎样?”
潘晓辉做了个“OK”的手势,狼吞虎咽吃着煎饼果子。欧阳灿和戴冰愣了下,一齐问道:“破啦?!”
“嘘……别这么大声儿,低调、低调。”林方晓让他们坐下。
“说说啊。”欧阳灿把椅子往前拖了拖,一脸兴奋地看着这俩人。
林方晓说:“小潘,你给他们大体说说。”
“给我倒杯热水。”潘晓辉指使欧阳灿。
欧阳灿马上去倒了杯热水来捧给她。
潘晓辉喝了口水,才说:“还是从女嫌犯宋晓理那里突破的。两个人在北站附近被发现。当时宋晓理想偷偷回家看看儿子,郭政民不同意,要她直接跟自己回老家躲藏。他们俩意见不合起了冲突,在路边厮打起来了,随身带的枪掉出来,被人发现报了警。然后就被当地派出所民警带走,一看正是咱们撒网要找的嫌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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