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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5章 沉渊誓（第2页）

“吾与卫子衡同心同德，”她低声念着，声音中充满了深情与坚定，“借上天神灵，以吾血起誓，用吾之命替卫子衡挡一灾，不惜以命换命！”她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仿佛有无形的力量在回应她的誓言。

画面突然变得模糊，随后就消失了。仿佛是命运在这一刻选择了沉默，不愿意继续展示接下来的场景。

卫子衡站在一旁看完这一切后，他的眼中充满了泪水，这些画面让他想起了过去的一切。他看着眼前这个倔强的瑶公主，心中涌起了一股复杂的情感。曾经，因为她的父皇对他家族所行的灭族之事，他将所有的怨恨都投射到了瑶公主身上。然而，现在，那些怨恨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愧疚和心疼。

“你拿阳寿替我承魔气反噬？你用性命换我性命，值得吗！”卫子衡紧紧攥住瑶公主的双肩，因为用力过猛，他的手指骨直接抓破了她的铠甲，指甲深深地陷进她的肉里，鲜血顺着她的皮肤缓缓流下。他的声音颤抖着，充满了愤怒和不解，“蠢丫头！你以为这是话本子里的痴情戏码？！”

瑶公主因为疼痛而微微皱眉，但她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的退缩。她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仿佛所有的痛苦都与她无关。她踮起脚尖，轻轻地吻了卫子衡的脸颊，脸颊上泛起了淡淡的红晕。她柔声说道：“我记得那年你出征，出征前你对着我说，要我长命百岁。。。可是没有卫子衡的百年，算什么长命？”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深情，仿佛在告诉卫子衡，没有他的世界，对她来说毫无意义。

突然间，卷轴所构建的世界开始剧烈地颤动，仿佛整个空间都在颤抖。八角金钟的光芒变得异常耀眼，如同一轮小太阳在黑暗中绽放，光芒四射，照亮了整个空间。卫子衡的额头上的魔纹开始扭曲，狰狞得仿佛要从皮肤上挣脱出来，蔓延到整个身体。

瑶公主目睹了这一幕，她知道情况紧急，于是毫不犹豫地再次咬破自己的舌尖，将鲜血涂满掌心。她深吸一口气，然后用尽全力，一掌打在卫子衡的胸口。魔纹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开始沿着瑶公主的血液缓缓地转移到她的身上。

这股黑暗能量是如此强大，以至于当它源源不断地传到瑶公主身上时，她感到巨大的痛苦，仿佛身体要被撕裂一般。瑶公主的脸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但她并没有放弃，而是咬紧牙关，坚持着。

"收手吧，阿瑶！"卫子衡的声音中充满了关切和焦急，他额头上的魔纹开始渐渐消散，转移到瑶公主身上。随着魔纹的离去，卫子衡漆黑的左眼逐渐恢复了清明，魔纹如同退潮一般，从他的身体中消失，重新汇聚到心口。"再这样耗下去，你会魂飞魄散的！"

瑶公主却倔强地摇着头，她的眼中充满了决绝和坚定。突然，她踮起脚尖，不顾一切地吻上了卫子衡龟裂的唇。在这一瞬间，她戴的银饰叮当坠入黑暗之中，仿佛是她决心的象征。"要入魔一起入。。。要为人一起为人，要死一起死！咳咳。。。我先走了，我会一直一直想你的！"

瑶公主的话语中充满了深情和牺牲，她扣住自己的心脉，随后逼出自己的镇魂钉，毫不犹豫地朝卫子衡心口处刺了进去。随着瑶公主的动作，魔纹全部集聚到她的身上，而卫子衡的神觉开始全面复苏。他瞬间将已经汇聚成魔核的魔神魂力紧紧包围起来，仿佛要将其彻底封印。

而瑶公主，她的身形开始变得透明，仿佛即将消失在这个世界。她的指尖却死死扣住卫子衡掌心逐渐消退的魔纹，仿佛在用尽最后的力量传递着某种信息。"现在换你答应我。。。长命百岁。。。"她的声音微弱，却充满了期待和希望。此刻卫子衡眼泪如江河决堤之水，状如疯魔嘶吼着：“不要，我不要，我不要你来替我承担这痛苦，不要用你的命换我的命，即使世界都被我毁掉，我也不要你死！”

河面突然炸开万丈霞光，卫子衡抱着渐渐冰冷的瑶公主冲出水面，却发现怀中人化作漫天流萤。每一只萤火虫都衔着记忆碎片——那场大雪，那缕冷艳的身影。东海之滨两人坐船头长望满是流星的苍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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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同心契已经把你我的命联系到一起，那么你命就由我来换吧！"卫子衡突然仰天长啸，生生将心口以魔神魂力结起魔晶挖出捏碎，"天地之大，以魔神之力助我的女人回归，换她重生！即使我再次为魔也不足惜！"

九天雷劫应声而落，却在触及他眉心时化作温柔春雨。瑶公主消散处，一株并蒂莲破水而生，花蕊中蜷缩着婴孩模样的魂光。

就在这时，冰璃仙子踏月而来，他看着眼前的现状，哀叹一声：“好一对痴儿！”

冰璃仙子一招手，将藏着婴孩模样的魂光的并蒂莲收入冰魄盏中滋养起来，她回头意味深长望着疯人样的卫子衡道："七百年后，太阴冲紫薇之时，记得去南海找我要人。"

疯人模样的卫子衡看着踏月而去的冰璃仙子，缓缓跪在半空中，“谢仙子，七百年后，我定来寻你，娶回阿瑶！”

血月西沉时，五王联军看见他们的统帅独自立于焦土。卫子衡手中攥着半截白玉兰簪，脚边是瑶公主破裂的银色铠甲。当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他忽然将白玉兰簪贴在胸口，对着南海方向轻声呢喃：

"你曾经对我说过，要死也得死在我前头这话，这话我一直就没有承认过！。"

大风卷起沙尘，掩去了卫子衡眼尾一闪而逝的水光。谁也没看见，瑶公主铠甲内衬上，用青丝绣着两行小字——

"天地为棺椁，千秋共沉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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